2013年5月29日

你被寫在我的(胎)歌裡

你被寫在我的(胎)歌裡

走過的路 有一陀狗屎
踩下去了 乾的濕的 變成我的
心裡的恨 就算不記得
都化作這目光 恨意瞪視路人

而你像 流進屎裡的嘈嘈水聲
提醒我清了 擁抱了所有的恨
變成了乾涸 相信屎不是你的

彷彿還看見昨日那張悲傷的臉龐
大便有時候竟然爛的像一坨泥巴

是你提醒我 別怕去踩到
想我內心躲避慣的渴望

彷彿能看見地上兩串腳印的屎跡
大便有時候竟被你踩爛得像顆糖
是你抓緊我 往前去刮掉
怕我腳底夾岸群花盛放

我被寫在你的腳底裡髒呀
你被寫在我的胎歌裡唱呀
我們被寫在彼此心裡哎呀

2012年8月7日

模糊之於未來,營隊也可狂想:以即席革命為例

為期三天,兩梯次的營隊結束了。整個營隊的過程,從規劃、設計、修改、執行到事後少少的檢討,或許可以大膽的在教育系寫成一篇碩士論文。

沒有力氣將它改寫成論文,但謝辭倒是文思泉湧。

甫從營隊設計開始,yeliz就一直扮演著非常重要的manager,將點子丟出來之後,經由她手,便可以成為可運作的真實;她是一位我極為信任的好夥伴、好朋友,也是一位好的廚師、好的生活家。再來當然要謝謝文玲老師,這應該是我第一次和老師攜手合作,一起把課程還算精緻的串起,各自發揮自己的長處,是一個大膽的即興演出;比起過去講課,在營隊上課的過程,少了一點膽戰心驚,因為老師的加入,反而多了一種一氣呵成的感覺。營隊中,俊學、紓筠、旻純、維辰、芸安和孟學,也在營隊中偷偷摸摸又光明正大地幫了我們很多忙,也是一群讓人安心的好夥伴,在營隊中恰當好處的穿針引線,讓營隊流程可以很順利。最後,也要謝謝X書院的這一群隊輔與工作人員,雖然沒機會好好認識你們,但我相信你們身上流著X的血液,未來一定有機會可以看到你們找到自己的舞台發光發熱的,那個時候請讓務必我找你們簽名。

兩梯次,加起來約莫70位同學。6天,當然無法足以好好的去認識每一個人,但在營隊中的某些時刻,可以看到你們眼睛好像被滴了眼藥水,閃閃發光、聚精會神,或許這些時刻就是我們想給你們的。

沒錯,我們確實想打造一個前所未有的營隊。從團隊特色出發,營隊圍繞著模糊/說不清楚、從自己出發、學工具、用工具、說故事、上下半腦均衡這些精神,我們歪打正著的確實營造出了一個其他地方感受不到的氛圍。和創意工作是辛苦的,模糊一點也不舒服,但當你能接受模糊,你就有了勇氣,可以繼續往下走。我想恭喜這70位同學,你們真了不起;但我更希望能在今年的徵件中,看到各位的大名阿~


2012年6月30日

小小酥的實習年屎


2011.6.17
最後一次搭到輝哥(閔陳輝)的車,他還是一度懷疑我是大學生。

2011.6.19
住進天祥路病房。

2011.6.22
政大圖書館開始整修,讓我有些擔心。
但想到暫時可以和馬偕圖書館廝混,又讓人安心一點。

2011.6.26
感慨頭髮長出可見的白髮。

2011.6.28
和實習夥伴陸續成為臉書好友。

2011.6.29
開始覺得早睡早起不錯。

2011.6.30
學長姐不能繼續罩我們了。

2011.7.4
第一位放鳥個案出現。

2011.7.7
發表專篇文獻【21世紀精神疾病之邊緣性熱水器】。

2011.7.8
因室友消夜吃泡麵而生氣;同時因為她還加蛋,所以更生氣了。

2011.7.22
受督導兒子影響,不爭氣的在抓世紀帝國三來玩。

2011.7.25
可霓宣布[抗老化大作戰]開始,決定十一點前睡,報告一定要當天寫完;但看來是失敗了,哈哈哈。

2011.7.29
第一次接老人個案,台語爛到可以自殺。

2011.8.9
第一次用哀配打卡--在淡水馬偕醫院。

2011.8.13
今天七歲小朋友居然說我很兇。天啊,他是沒看過壞人嘛!!

2011.8.30
陳俊欽:倫理是必要的,但是不是學的,只要你能安然度過第一階段,而且在第二階段不要讓自己過度膨脹,時時刻刻了解自己只不過是穿了件白衣服的猴子,到了第三階段,自然有機會發展出倫理等自律性道德來。

2011.9.2
懷疑茶亭老闆娘暗戀我,30塊的飲料,只算我25。

2011.9.13
 師大教授推翻國外看海綿寶寶9分鐘就變笨的研究,因此繼續深愛派大星。

2011.9.19
 回學校開會。陳文玲:創作是一種社會發聲的運動 。

2011.9.26
與丁馭夫共同發表「臨床屎習」(clinical internshit)理論。

2011.10.15
和李勇達炫耀從七月到現在都沒感冒之後立刻感冒。

2011.10.21
發現窗外鄰居阿嬤不斷在唱的歌曲--一生甘願為你錯。

2011.11.1
個案:「雖然我接受醫療的經驗不多;但我知道你以後一定會是一位很棒的心理師,謝謝你。」瞬間決定要好好撐下去。

2011.11.2
今天的天氣好到讓我再度找不到在醫院度過一整天的意義。

2011.11.15
一起,作為一件禮物。(陳文玲)

2011.11.30
提出OCD理論:剛剛吃飯在路上看到把便便排的很整齊的狗,我們稱之為OCD(Obsessive-compulsive Dog)。

2011.12.3
第一位醫院心理治療個案結案,謝謝他。

2011.12.12
因為晚上要去台大講課而讓我必須晚點才能看「我可能不會愛你」的完結篇。

2011.12.24
和醫院認識的新朋友到平溪。

2012.1.29
開始用小正泰與羅莉的歌聲當早起鈴聲。

2012.2.1
因新聞「兒唱卡拉OK太難聽父開槍射殺」而開始減少彈吉他之頻率。

2012.2.5
發表「病房三位實習心理師之鬱期發作型態研究」一文。

2012.2.18
謝謝大家幫我慶生,我25歲。

2012.2.29
里長伯廣播告訴我們,公園的櫻花開了,放慢腳步吧。

2012.3.2
老師叫我們要當一個高格調的臨床心理學家。

2012.3.13
回政大帶玩夢工作坊,好喜歡在大家夢裡湊一腳。

2012.3.18
發表「鄭多燕舞蹈在憂鬱症治療中的行為活化與羞恥心下降之機轉。」一文。

2012.3.23
想把醫院的答錄機留言改成:「您撥的號碼是空號,請查明後再撥。」

2012.4.1
愚人節適合成立「放您屎」(Journal of Applied Garbage Psychology," JAGP)。

2012.4.6
  發表「Depression of the intern clinical psychologist: Cognitive case formulation approach.」一文。

2012.4.14
和樓上鄰居阿姨變成好鄰居。小壯弟在我回去的時候偷問鄰居:「他一個人住喔?」

2012.4.17
與丁郁夫發表「日間團體治療中「多次逐字記錄訓練」對於逐字稿撰寫能力養成的效果分析:初步的研究」。

2012.4.24
我愛兩津勘吉,也愛朝田龍太郎。

2012.5.1
開始鑽研ACT(Acceptance and Commitment Therapy)、MABT(Mindfulness- and Acceptance-Based Behavioral Therapies)。

2012.5.7
去台大當講師,得到新外號「嘴砲哥」。

2012.5.18
本週接了9個個案。

2012.5.19
發現今天的老人阿嬤,年輕時會拿菜刀追兒子。

2012.5.23
室友淋浴先因為搶先洗澡,而被壞掉的水龍頭掃射,診斷為PTSD。

2012.5.30
可霓給我派大星的筆。

2012.6.6
開始出現分離焦慮。

2012.6.30
重整,準備回學校。

一年的實習,不少的個案,伴隨許多人生故事。一些臨床經驗,還有默默品嘗更多人口中所謂職場隱而不談的甘苦。

試圖規律的生活,偶爾的失序熬夜。重覆的I-Pad小遊戲,三百多集的烏龍派出所。早起,下班跑第一,在交通車上看朝田龍太郎動手術。圖書館的一人時光,和書待在一起,偶爾和周公聊聊。

對情緒有更多的認識。體驗自己因督導討論而產生的情緒,體驗自己在接廢話王個案而有的沒耐心,體驗在沒有犯錯空間闖禍之後的擔心,體驗或許可以稱為失戀之後的低潮。

偶爾的外掛生活,政大創意實驗室開會,和大家鬼混;回家看看家人,看看周圍動物的生活,隨著時間更迭而有著微小或巨大的變化;台大講講課,從聚焦者變成發散者,不負責任的丟下震撼彈,再輕輕地收拾。

Winnicott說心理治療是學習玩耍的過程,也許實習也在學習玩耍,認真地玩耍,知道環境限制之後,還是能找到陪它玩耍的方法。

2012年4月28日

每個人都是有力量的

今天與個案碰面,他拿了他的紀錄給我看。
剛刷完廁所的我,決定來好好地看一看。

 一句看似稀鬆平常的話,卻讓我很感動。

  「不要這樣做,這是一個改變的機會...」 


 當下我是有點想哭的。 


腦袋想的是, 
在我面前的這一個生命, 
用盡了各種方法讓自己改變、遠離自己所不想要的種種, 
無盡的嘗試,但也遭遇了無數的不成功。 


經年累月的挫折後, 
他還是願意勇敢的試一試。


這樣的勇氣深深感動著我。


如果我們每個人,都能像他一樣, 
願意花費一點心思和勇氣,來讓自己變得更好, 
這樣,這個世界也一定會變得更棒吧。 


仔細想想,我好像也找到了一點, 
支持自己繼續扮演這個角色的動力。 


謝謝每位讓我有機會向你們學習的你。 
我該勇敢一點,也得繼續變強才行。

2010年11月8日

我十二歲,我中度智能障礙

在接個案時,
遇到一位需要進行智能評估的
十二歲中度智能障礙個案,
在衡鑑的過程,
因為她的不受控制,有點讓我頭痛,
這個過程讓我體驗許多不順遂,
但這不順遂也讓我學到很多。

最後在跟母親晤談時,
媽媽說無意間笑笑的說了一句,
你們不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心力,才讓他看起來比較好一點。

當下我好像可以感受到媽媽眼眶裡的好像有些想要奪眶而出的淚水,
或許是堅強的淚水,或許是疲憊的淚水。

可是在這個情境下,卻沒辦法好好地和母親談談。

因為我們的任務就如同轉介單上所寫,做個智能評估就好了。
因為業務很多、人力很少,一整天接幾個個案的負荷就很大了。

有時候我在想,
在當代這種速食、效率、目標導向的醫療架構之下,
我們follow的規則,
到底能幫助到多少需要幫助的人,
而對於接受我們協助的人,我們到底幫了多少?

回來之後,我在想,那個情境,
如果可以再多跟個案的母親談一談她的辛苦,
給她一點必要的支持,
這種轉介單上沒有寫的目標,
會不會也是一個我們不可忽視的方向。


個案母親在說這段話的當下,
我試著用一種努力理解、同理的眼神,
邊聽那位母親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陳述她的付出與辛苦。
當我緩緩的點頭時,我看到她露出了一點笑容。

或許她知道,她承受的辛勞,
不是今天她們出現在這邊應該被討論的焦點。

最後,她離開時,向我和學姐說,
謝謝你們這麼辛苦的幫忙。

我在想,除了對我們說之外,
她也是在對自己說。

只是,在這剛當下,
現在的醫療架構,
還沒有辦法讓她與我們一起坐下來,
好好的談談辛苦這件事情。

離開醫院時,
買了一杯蜂蜜檸檬片釀,天阿,真是人間極品。

天氣露出一點太陽,是一種舒服的微涼。
時間是下班尖峰的前一個小時,
路上滿是優閒晃晃的行人與店家,
這是另一個讓我感到開心的而滿足的時刻。